
1931年,宋美龄陪母亲游杭州,半个月挥霍了一万三千多块大洋。账单送到浙江省政府报销,省主席张难先直接把单子锁进抽屉。几天后,他当着全省高官的面,把账单拍在蒋介石的桌上:“委员长,夫人的这笔开销,谁出?”
1931年春天,宋美龄带着母亲倪桂珍去杭州游玩。
当列车抵达杭州火车站时,杭州市长周象贤带着一帮大小官员,早早站在月台上等候。
火车一停,官员们迎上去,将宋美龄一行接进包下的豪华酒店。接下来的半个月,周象贤安排了游船、宴席,全程陪同。
浙江省政府主席张难先没有去火车站。他坐着一辆旧马车,去了富阳县乡下查勘水利。
半个月后,宋美龄一行离开杭州。
省政府后勤处长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单据,推开张难先办公室的门。他走到办公桌前,把单据放在桌面上。
“主席,这是蒋夫人和老夫人这次在杭州的开销账单。高档洋酒、化妆品、丝绸,加上招待费,一共一万三千七百八十块银元。”处长说。
张难先拿起单据,翻了两页,问:“找我干什么?”
“市里没这笔预算,周市长让拿到省府来报销。”处长回答。
张难先拉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,把那沓单据扔进去,用力推上抽屉,“咔哒”一声上了锁。
“省府的钱是浙江百姓交上来的税。谁花的钱,找谁要。一分不报。”张难先盯着处长说。
处长愣在原地,没敢接话,转身退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蒋介石来到杭州视察。
省政府大礼堂里,全省的高级官员坐在台下。蒋介石穿着黄呢子军装,站在讲台正中。他双手撑着讲台边缘,对着麦克风大声训话。
“现在国难当头,剿共需要大量军费。各级官员必须节约开支,廉洁奉公,绝不能铺张浪费!”蒋介石拍了一下讲台。
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。
掌声还没停,张难先从第一排的椅子上站了起来。他没有请示,径直走到讲台前。
他从兜里掏出那沓一万三千七百八十块银元的账单,直接拍在蒋介石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委员长说得好。”张难先指着账单,“这是半个月前,夫人和老夫人来杭州游玩的开销。本省财政捉襟见肘,拿不出这笔钱。您看这账怎么平?”
礼堂里瞬间死寂。几百双眼睛盯着讲台,没人敢出声。
蒋介石低头看了一眼账单上的数字。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,脸色铁青。他盯着张难先看了足足五秒钟。
“谁开支,谁负责!”蒋介石咬着牙甩出这句话。
蒋介石转身走下讲台,大步离开了礼堂。当天下午,蒋介石自掏腰包,把这笔钱补给了浙江省财政厅。
消息传回南京,宋美龄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我不信天下有不贪钱的官,他张难先就是个假清高。”宋美龄对蒋介石说。
几天后,蒋介石和宋美龄突然返回杭州。他们没有通知任何人,带着几名卫士,直接坐车去了张难先的住处。
张难先上任时,拒绝住进前清贪官留下的豪华别墅,自己在城头巷租了一间普通的民房。
卫士推开民房破旧的木门。蒋介石和宋美龄走进去。
院子里,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穿着粗布衣服,坐在小马扎上。她手里拿着锥子和麻线,正在纳鞋底。她是张难先的夫人。
听到动静,张夫人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线头。
蒋介石没说话,直接走进正堂。
正堂的木桌上,没有古董字画。正中间摆着一块黑色的木制牌位。
宋美龄走近一看,牌位上写着张难先自己的名字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誓为百姓谋福,若贪一文,即刻自裁以谢天下。”
屋里只有几件旧家具,墙角堆着几捆用来烧火的劈柴。
宋美龄站在牌位前,眼眶微红。她转过身,一句话没说,快步走出了院子。蒋介石跟着走了出去。
经过这件事,张难先深感官场污浊。他把省主席的大印放在办公桌上,写了一封辞职信,带着妻子回湖北老家。
离开杭州那天,张难先雇了一艘小木船。
木船驶出码头,运河两岸站满了杭州百姓。家家户户在门口摆着一张方桌,桌上放着一盆清水,水里立着一面明镜。
“清如水,明如镜。”岸上的百姓喊道。
木船进入湖北地界,在一段偏僻的水路上被土匪截停。
十几个拿着大刀和土枪的土匪跳上船。土匪头子走到张难先面前:“听说你是浙江省主席,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,把钱交出来。”
“没钱。”张难先坐在船舱里。
“我不信。”土匪头子拿刀指着他,“搜出来钱,我砍你的头。要是真没钱,我跪在水里送你三十里!”
土匪头子挥了挥手。几个手下拿着撬棍,把船舱里的三个旧木箱全部撬开。“哗啦”一声,箱子里的东西全倒在甲板上,全是旧书。
土匪把书页一页页翻开,把张难先夫妻俩的铺盖卷拆开。最后,只在张夫人的贴身布包里,翻出了不到二十块银元,这是他们全部的盘缠。
土匪头子看着地上的旧书和那点散碎银元,愣住了。
他把手里的大刀扔在甲板上,转身跳进齐腰深的江水里。
“弟兄们,这是个好官,推船!”土匪头子大喊。
十几个土匪全部跳进水里。他们双手撑着船帮,在湍急的江水中,硬生生把木船往前推了三十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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